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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岚能否像和珅一样被尊称为中堂?看清朝史料才知道:他还得向天再借一百年

2021-09-29 18:46:53

在很多影视剧中,纪晓岚都是跟和珅平起平坐的“纪中堂”、“纪相爷”、“纪大学士”,而且玉树临风口齿伶俐,跟又矮又胖滑稽搞笑的和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过相关史料的读者诸君,肯定会付之一笑:这俩人演反了,真正的纪晓岚“貌寝口吃”,而和珅则是文武双全,是户部侍郎、内务府大臣管崇文门税务及武英殿事务冯英廉一眼相中的乘龙快婿。

熟读清史并熟悉清朝官制的都知道,纪晓岚是不可能像电视剧演的那样,经常自称当朝一品——纪晓岚要想被尊称纪中堂,他还得向天再借一百年!

咱们今天的话题,就是来根据清朝史料分析一下:和珅活着的时候,纪晓岚当上大学士了吗?对纪晓岚的尊称,应该是“纪总宪”还是纪中堂?纪晓岚和珅到六部办事,应该坐在哪里?

很多人都说和珅是凭自己的能耐火箭式上升的,但是《清史稿》写得很明白,他也是借助了泰山之力:乾隆三十三年,和珅与英廉的孙女结婚,然后就进当了大内三等侍卫,还入选粘杆处——也就是雍正一手创立的类似锦衣卫的特务组织,在民间传说中,他们就是“血滴子”。

细看和珅与冯英廉的升官图,就会发现他们有孙女婿接祖父官印的痕迹,冯英廉当过的官,和珅基本都当了,英廉一直工作到乾隆四十八年才退休,那时候和珅已经官居以军机大臣、太子太保、国史馆正总裁、文渊阁提举阁事,戴上了双眼花翎。

这里顺便介绍一下冯英廉的仕途轨迹:乾隆三十八年三月,充《四库全书》馆副总裁,四月,署步军统领。九月,迁刑部尚书,兼办户部侍郎、正黄旗满洲都统事务,十月,授议政大臣,赐紫禁城内骑马;乾隆四十一年,署户部尚书兼署协办大学士;乾隆四十二年三月,署步军统领,五月,充翰林院掌院学士、《四库全书》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十月,调户部尚书,仍兼管刑部事务;乾隆四十四年署直隶总督乾隆四十五年补汉大学士缺,仍管理户部事务;乾隆四十六年,署户部尚书及步军统领事、署直隶总督乾隆四十七年,署步军统领、加太子太保。

和珅的履历就不用介绍了,几乎是冯英廉前脚卸任,和珅后脚接班,清朝的事情,倒跟几百年后的某些地方差不多。

和珅凭着泰山之力和天子欢心,一步三个台阶往上升,而父亲只是知府的纪晓岚则没有那么幸运了——如果真要论排行,和珅是家门嫡长子,纪晓岚却有一个大哥纪晫,“老纪”应该叫“纪二”。

纪二先生可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是一位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如果他真的不动莫愁和杜小月,当年的礼亲王昭梿肯定会笑掉大牙:我宁肯相信老猫能枕着咸鱼睡着,也不相信纪宗伯守身如玉!

礼亲王昭梿写过《啸亭杂录》和《啸亭续录》,是宗室中比较有才华的一个,对和珅纪晓岚都比较了解:“和相虽位极人臣,然殊乏大臣体度,好言市井谑语,以为嬉笑。晓岚宗伯无书不读,博览一时。今年已八十,犹好色不衰,日食肉数十斤,终日不啖一谷粒,真奇人也。”

按照礼亲王昭梿的描述,真正喜欢开玩笑涮人的是和珅,真正喜欢美女的是纪晓岚,同时我们从昭梿对二人的称呼中,也能看到清朝官场的规则:大学士不入军机不得为真宰相和珅是领班军机大臣兼文渊阁大学士——乾隆十三年十二月裁撤中和殿大学士,乾隆三十七年裁撤保和殿大学士(傅恒是最后一任),文华殿大学士就变成了首席大学士。

昭梿对纪昀的称呼是“晓岚宗伯”,这也是一种敬称:晓岚是字,上级或平级、朋友称字而不称名是尊重,而宗伯就是礼部尚书或侍郎的敬称(礼部尚书称大宗伯,侍郎称少宗伯,左都御史称总宪,都是套用古代和前朝称谓)。

昭梿是正经的黄带子亲王,熟谙官场规矩,他称和珅为相,称纪晓岚为宗伯,是很严谨的——不但和珅在世的时候纪晓岚没当上大学士,就是纪晓岚自己,也知道自己一天大学士都没当过,如果他跟着和珅或自己去六部办事,是没资格坐在满汉尚书中间的。

读者诸君都知道,称大学士为中堂,就是从清朝开始的:清廷有一个奇葩规定,那就是六部设满汉尚书各一人,有事商量着来,满尚书有最终决定权。但是满尚书都比较颟顸,而汉尚书又比较精明,这俩人互相掣肘甚至经常打架,皇帝老儿没办法,只好让内阁大学士各管一部,坐在满汉尚书之间当调停人,这就是中堂尊称的由来。

纪晓岚是没有资格被尊称为“纪中堂”的,因为他能有靠边的位置坐一下,那就喜出望外了——他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在兵部侍郎、礼部侍郎这两个位置仰望本部三巨头。

直到乾隆五十二年,纪晓岚才升任礼部尚书和珅到礼部主持工作的时候,纪晓岚终于可以坐在他旁边了。

这时候读者诸君可能要问了:如果纪晓岚以大学士的身份兼任礼部尚书,他是不是就可以位居中堂了?

和珅是从乾隆五十一年,才由协办大学士升任文华殿大学士,但他已经不是某部尚书了:“四十八年,赐双眼花翎,调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管理户部如故。五十一年,授和珅文华殿大学士,诏以其管崇文门监督已阅八年,大学士不宜兼榷务,遂罢其监督。(《清史稿》列传一百六)”

和珅乾隆四十五年卸任户部尚书,他的前任是冯英廉,继任者先后是福康安和福长安;和珅乾隆四十九年卸任吏部尚书,他的继任者也是福康安福康安乾隆五十七年八月迁武英殿大学士之后,吏部尚书就变成了金简。

大学士不得为六部尚书,似乎是清朝惯例,至于有没有例外,笔者读书不细,没有找到相关资料。

不管大学士可不可以兼任六部尚书和珅都不是例外之一,这也很好理解:如果某部尚书也是大学士,就不可能像梁山那样,宋江居中而卢俊义吴用一左一右并肩而坐了。

纪晓岚当然也不是例外之一,这件事说起来很悲催——他一天大学士都没当过,就是协办大学士,也只当了一个月左右:嘉庆十年正月,纪晓岚受封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二月十四日酉时,风流才子一代宗师纪晓岚因哮喘复发(抽烟太多了)而撒手人寰,享年八十二岁,而那时候的和珅,已经长眠地下五年多了。

看到这里,我们就不难发现:纪晓岚的地位,跟和珅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他向天再借一百年,才有可能从协办大学士升任殿阁大学士,那时候就可以四平八稳地坐在六部满汉尚书中间,手捋须髯,听别人管他叫“纪大学士”、“纪中堂”了,就是想当真宰相,也不是不可能——他当过兵部侍郎,也是有机会进入军机处的。

和珅纪晓岚的故事讲完了,这篇文章有点枯燥,这是因为纪晓岚的很多趣事和超强战斗力,是不可以写在正文里的,有知道这方面野史稗闻的读者诸君,可以在评论中展示出来,以博大家开心一笑。

写了这么多,只有一点笔者是可以肯定的:面对杜小月发乎情止乎礼,那不是纪晓岚,也不是和珅,甚至可能也不是看这篇文章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读者诸君,无论是在真实的历史还是虚构的影视,甚至在现实生活中,纪晓岚都做不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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